2014年7月17日

The Dancer XVI


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試圖重新掌控一切,
我已經看到了故事的結局,
但話說回來,
其實我在寫第一篇的時候就知道結局是什麼了 XD
如果覺得煩的話請忽視這段廢話哈哈哈~
沒有看過這個系列的話,
故事是從這裡開始的 ^_^

Arod


  一開始,微弱的音樂聲聽起來只是一陣比較有節奏感的風聲,輕快的與每一片翠綠的葉子擊掌。Kenneth凝神傾聽,才稍稍捕捉到了震動的空氣中那些波浪狀的旋律線,在她身邊編織出她熟悉無比的斑斕囚籠。

  她不知道音樂的來源是什麼,只知道它強勢的佔領了整片樹林,彷彿某種無人能阻擋的自然現象,將大地籠罩在它溫柔的狂風暴雨之下。她的心跳跟上了每一個拍點,血液近乎瘋狂的奔流著,將她的肌膚均勻的塗上一層瑰紅色澤。

  她無意識拋下手中的白色花束,讓那些曾經擁有生命的美麗屍體散落在她雪白的裙襬和青綠的草地上,在兩個小節內,她掙脫出跪坐的姿勢,抓住離她最近的旋律線,她站起身來,旋轉著,將旋律像緞帶一樣纏繞在自己身上。

  她在豔陽下舞動著,金黃色的陽光稍嫌刺眼,但觸感是和煦溫暖的,不會燙傷她白皙細緻的肌膚。她的白洋裝在陽光下變成薄沙狀的半透明色澤,衣物下的瑰紅色胴體在光線的作用下若隱若現,而她渾然不覺,彷彿下定決心以汗水灌溉整片充滿生氣的土地。

  一雙有力的手從她身後接管了她的身體,她的右手指尖輕觸對方的手心,而她的身體則被拋擲到半空中。她在空中翻轉著,每一次的墜落,都只是為了要讓那雙手穩穩的接住她,並再一次將她向上拋起,或倚著他的身體旋轉。每一個動作都與音樂的節拍搭配得天衣無縫,彷彿是音樂隨著他們起舞似的。

  當她伸直手臂,想要優雅的輕觸遠端的一個半音時,她發現自己失去了平衡。控制著她的雙手在她舞動的同時,順著她的力道將她往外丟,使她的指尖粗暴的戳破了那個顫抖著的清亮半音,穿透而過。

  拋出她的那雙手力道非凡,她發現自己正往太陽的方向飛去,像一隻天生就會翱翔的鳥兒一般在空中順著旋律的軌道滑行,然而,就在她即將要碰觸到太陽金黃色觸鬚的那一刻,她停滯在那雙手力道的盡頭,接著便順著飛行弧形的鏡像軌跡往下墜落。

  在她理應觸地那一點的兩側,站著兩個不容錯認的身形──影子和胤。他們的姿態僵硬,彷彿只是兩尊會呼吸雕像,由黑色的大理石雕刻而成,佇立在樹林間的空地。

  音樂聲消失了,似乎從未存在過,空氣冷靜的凝止著,沒有一絲曾經震動過的證據。

  他們會接住我,她想。

  但他們沒有。


  她尖叫著驚醒,從扶手椅上彈起,蜷伏的姿勢妨礙了她的血液循環,因此四肢痠麻的刺痛感取代了夢境中的撞擊,刺激著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

  一雙柔軟的手棲上她的肩膀,和夢境中那雙拋開她的手觸感迥然不同。她驚慌的轉頭,辨認這雙手的主人,是胤。他溫柔的輕聲安撫著她,撥開她汗溼糾結的髮絲,並用指尖抹去她的淚水。她緊緊的抱住他的手臂,將它摟在自己懷裡,從此刻開始,這隻手就不再屬於他,而是屬於她。

  在她身上的,除了胤的手之外,還有影子冰冷卻熾熱的眼神,聚焦在她的太陽穴,彷彿他只要看得夠久,就可以看穿她的血肉和骨骼,看清她腦中的所有思緒似的。

  她將胤的手臂抱得更緊,轉過頭來,看著影子:「你們沒有接住我。」她顫抖著對著影子拋出指控,好像她詭異的夢境都是他冷漠態度的產物似的。在這短暫半夢半醒的片刻,她仍然無法分辨夢境與現實的區別,只知道他們傷害了她,讓她像陶瓷玩偶一樣摔碎在他們兩人眼前,而他們無動於衷。

  胤輕嘆了一口氣,將她攬進懷中。而影子則朝她走進,在她面前停下腳步,並伸手抬起她的頭,讓她看著自己:「我們永遠都會接住妳,K。」

  因為體內一股難以言喻的迫切需求,她奮力的往上,在不掙脫胤懷抱的情況下,親吻了影子毫無防備的薄唇,然後感受到身旁兩個人的身體同時變得僵硬,彷彿回到了夢境中,他們是兩尊雕像,而她在他們之間墜毀,像一隻受傷的無助鳥兒。

  她的左手仍然緊緊的抓著胤的手臂,但她的右手探向影子的頸側,將他拉向自己。她需要他們兩人的身體,在她身邊,在她體內,她像一個渴望被填滿的無底洞,需索無度的向周遭的所有人索取各種形式的證明。於是她輕緩的轉頭,轉而親吻胤錯愕的溫暖唇瓣。

  影子低下頭,狠狠的咬向她的側頸,並將右手探進她單薄的白洋裝內,彷彿自己必須攻擊她,才能保有理智似的。而她則倒向胤,卻向影子打開了自己的身體,讓影子和胤一起,笨拙的試圖填滿她,試圖安撫她。

  她堅定的安慰自己。除非他們同時鬆手,不然她永遠也不會墜毀。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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